TAI
十七歲那年,為了把蕭邦的夜曲彈得更明白一些,竟然一路走到了塔羅。
老師要我去圖書館,了解十九世紀的人究竟怎麼生活。從音樂讀到歷史,再從歷史讀到哲學,西方形而上學就這樣出現在書架之間。
說是受到某種靈性召喚,故事大概會比較好聽。其實,大部分的內容都看不懂——偏偏又很難就這樣放著不管。
門口有盔甲的那間店
老師的工作室附近有間店,門口擺著一套盔甲。很長一段時間,我都以為那裡賣刀劍或中古世紀收藏品。走進去才發現,裡頭是占星、儀式魔法、赫密斯思想、水晶,以及一大堆完全不熟悉的東西。當然,也有塔羅牌。
店員建議憑直覺挑一副。因為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,最後拿了曾在書上看過的偉特牌。這個開場,實在稱不上神祕。
回家後,隨盒附的小冊子帶來的問題比答案還多。隔週又回去一趟,買了更多書。至於理解,是很久以後的事。
那些模糊解釋底下,似乎有什麼一直把人拉回去。為什麼一張牌會出現占星符號?沿著行星找到星座、再找到十度區間,怎麼又繞回另一張牌?每得到一個答案,好像就得再翻開一本書。
人生,顯然比七十八個定義複雜得多。
沿著關係往下走
占星是從牌面走進我的研究裡的:皇后的金星、皇帝的牡羊座。黃金黎明的資料與卡巴拉又展開更多關係;歷史則讓它們變得更複雜,也更有意思。從那之後,這些學問在我的工作裡始終連在一起。
學會對應只是起點。是誰把它們放在一起的?當時依據哪些觀念?紙上看起來很合理的關係,放進實際解讀,還能帶來什麼?這些問題,逐漸比再背完一份牌義更值得在意。
音樂提供了一個熟悉的入口。正確說出每個音符的名字,不代表讀懂了樂譜。樂句會隨著時機、張力,甚至前後的留白而改變。慢慢地,牌也透過彼此的關係,以相似的方式變得可以理解。
留給詮釋的空間
對我來說,塔羅是一種藝術形式。有歷史要讀、有技術要練,也有承襲下來、值得重新檢視的慣例。詮釋需要用心;稱它為藝術,可不代表什麼都能隨口編。
解讀時,一個圖像的意義,會隨旁邊的圖像、提出的問題,以及坐在面前的人而改變。背過的定義能幫上忙,但總有一刻,得從那些定義裡抬起頭,看看眼前究竟發生什麼。
二十幾歲時,榮格的「共時性」替某種早已注意到的經驗提供了名字。問題並沒有因此解決。有了詞彙,或許比較容易談論一種經驗,但它不見得就此變得不令人困惑。
坐下來,談一談
三十多年的塔羅經驗,走進了如今的解讀與教學。以南加州為據點,透過英文與繁體中文,在線上或實體見面。
一場解讀,可能讓尚未成形的決定清楚一些,也可能讓熟悉的模式變得容易辨認。真正有用的部分,往往出現在對話裡:換個方式問的問題、終於注意到的關係,或是一件總算說得出口的事。
下一步,屬於真正活著這段人生的人。
教學也有它的樂趣。學牌的人提出一個問題,就可能讓我重新翻開原以為已經很熟悉的資料。總還有值得再看一次的地方。
逐漸看見的事
每個人帶來的不確定都不太一樣。有些人確實看不見往前走的方向;有些人隱約知道自己想要什麼,卻還沒找到承認它的方式,連對自己也是。
這裡說的「陰影」,意思很平常:那些我們難以接受的自己。牌可以提供一個靠近它們的方式,不必一開始就把一切解釋得清清楚楚。
認出一件事,不代表它就神奇地解決了。不過,能少花一點力氣轉開視線,有時已經讓人鬆了一口氣。接下來如何,仍然是自己的選擇。
不需要特殊能力
這份工作不建立在超自然能力的宣稱上。天使、前世與阿卡西紀錄,不是解讀的權威來源;別人的未來,也不是由我來宣判的。
塔羅是否能預知未來,這件事該怎麼證明,我沒有答案。它讓人觀察、詮釋,並展開有意義的對話的可能性,已經足夠讓這份興趣持續幾十年。
讓問題有個地方相遇
筆記、解讀、課堂與私下的研究,後來需要一個能放在一起的地方。TAI 就從這裡開始。
即時天空、玫瑰、生命之樹與太陽系儀,讓那些關係可以被探索。文字與教學則留下空間,繼續問:它們代表什麼、從哪裡來?仔細看過之後,原本的解釋還站得住腳嗎?
能夠比對來源、把不同傳統放在一起檢視,改變了研究這些學問的方式。TAI 是這份持續進行的工作的一部分。這裡沒有哪句話必須成為最後的定論,還有很多東西值得發現。
TAI
塔羅解讀/教學
南加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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享受探索。